拥抱与亲吻 带着扑朔迷离、前程未卜的疑团,在万米上空上下颠簸着的气流中,历经22小时的煎熬,于10月23日,在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中,走出巴西圣保罗机场。正当我们一行6人忙着同前来迎接的肖孝斌和官司直先生握手道谢的时候,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伸开双臂和我拥抱。我一楞神,高兴地说:“哦,是阿里克斯先生,你好,你好。”我很不习惯地和他脸贴着脸拥抱一阵子之后,他握着我的手彬彬有礼地说:“卡布里奥先生为能很快地见到你,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并让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 阿里克斯先生是卡布里奥先生的渔业助理,他在中国期间,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随之所见的一道异国风景,是在机场宾客的出口,不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一一热情地拥抱、亲吻,之后有的挽手相拥而去。有的却长时间旁若无人地亲昵接吻,唧唧之声不绝于耳,大有误入情人之地、非礼勿视而羞愧难当的感觉,不敢直面相对。 肖孝斌和官司直先生和我们一起匆匆地搬着行李,上了巴士。经过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的行程,我们进入市区,下榻于一家饭店。 在办理入住的手续时,官司直先生很抱歉地对我说:“张先生,很对不起,按照李振业先生给我提供的标准,我只能安排在这样的低级饭店里。”我笑着说:“好哇,出门在外,寒衣素食,藏而不露,岂不万事平安?” 肖孝斌先生接着对我说:“张先生,我对中国的情况有所了解,你们的外汇管制、出国费用都控制得相当严格。我向卡布里奥局长把这一情况作了说明,卡布里奥局长立即指示奥达曼先生,从明天开始,将你们安排在高档次的饭店,一切费用的差价,由奥达曼先生负责。” 我又笑着大大咧咧地说:“对,对,卡布里奥局长先生这样安排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是的,中国出国人员的费用竟是几十年一贯制的标准,作为一个大企业的最高负责人,常常为此而苦恼,精打细算、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是常有的事。更使我难堪的是,因工作原因要在廉价简陋的住地接见一些国外商贾高官,不免有一种被人瞧而不起的感觉,时时为一个大企业的自尊而汗颜。不过,出国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也创造和发明了一些接待和应付宾客要员的锦囊妙计,既不露寒酸,又不失尊严的高明之举,此乃国人之大范也。 “嗳,肖先生,奥达曼先生是谁,我不认识呀?”我漫不经心地问。 “是卡布里奥局长亲自指定的与你们合作的伙伴,是巴西一个著名大企业的老板。有时间我再向你介绍这位奥达曼先生的情况。他今天晚上和一个候补参议员,受卡布里奥局长的委托,设宴招待你们代表团一行。”肖孝斌先生看了看表,往我的面前凑了凑又小声说:“本来卡布里奥局长准备亲自到机场迎接你们,可是,他正在为参议院一位在社会上很有影响力的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竞选农业部长而忙着,此事对他事关重大。如果这位参议员竞选农业部长成功的话,那么,对他的前程,对我们的合作将是十分有利的。” 这时,官司直先生走过来对我说:“卡布里奥局长要我向你们转达他的问候,他现正在首都巴西利亚机场,专程到圣保罗来接你们,明天同我们一起回到首都巴西利亚,在渔业局举行一个仪式,正式向我们颁发获准的入渔许可证。如果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竞选农业部长成功的话,我们将受到他和参议院议长、海军部部长的接见。我们在首都巴西利亚的时间是3天,然后,我们就先去北部城市考察。 很对不起张先生,巴西总统出国访问了,不然的话,巴西总统会接见你的。这样很可能改成上议院议长接见。卡布里奥局长还说,他将放弃一切工作,全程陪同你们到巴西北部和南部参观考察。并由他亲自同你洽谈渔业合作有关事项。”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我拿着行李,送我到房间里休息。然后,对我说:“张先生,你先休息,过一会儿,我还有话和你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了,谢谢你官先生,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了,‘苟富贵,勿相忘!’好,我看,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我实在是太困了,表示非常满意地笑着把他送出了房间。 也许,我是被吓怕了。一向胆大包天的我,就是打怵坐飞机,一上飞机,就有一种恐怖感。特别是坐长途飞机,更是惶惶不安,一点睡意都没有。一遇到强烈气流,我就担心会把飞机颠成两截。有一次,一个船员随同我到摩洛哥,他大概是第一次坐飞机,在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他突然拽住我的一只胳臂大叫到:“不好了,飞机的翅膀断了!”我心一惊吓了一身冷汗,觉得头发梢都竖了起来。我紧张地通过飞机的圆窗往外一看,原来是飞机下降时,在伸展机翼,白白地虚惊了一场,我是又好气又好笑。 记得那是1993年的一天,我也是被点名作为团员,随同农业部张延喜副部长乘坐中国民航客机到阿根廷考察。乘机路线是从中国的北京——日本的东京——美国的洛杉矶、纽约,再从美国的纽约转机到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从东京转机飞往洛杉矶的时候,却在美国的安哥雷奇机场迫降。我随着大家一起往外跑时,一位美籍华人告诉我是飞机左边的一个引擎着火了。我跑下飞机,就看到几台美国消防车已经赶来,停在偏离跑道上的飞机引擎正在向外喷着浓烟。中国民航尽管把乘客们安置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宾馆,热情周到地招待了两天两宿,还用大巴士拉着乘客们到一个地方观光,可是大家老是惊恐不定的。 另一次就是1995年,我和远洋公司杨宝仲经理从新西兰的奥克兰市乘坐一架只能容纳6人的小飞机,到北部的一个小港口,看望和慰问停泊在那里的“耕海”轮的船员们。飞机在中途低空飞行时,正好赶上雷电交加的风雨天气。飞机在阴森森的黑暗中,也好像是在冥冥的地狱中上下左右,使劲地蹦着、晃荡着、挣扎着,企图拼命地逃离被死神笼罩着的恐怖世界。我闭上眼睛,惊惧地赶紧把安全带紧了紧,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一颗心忽忽悠悠地悬在天上,七上八下地翻滚着。心里想:这回一百多斤可真的交代了。折腾了十几分钟,才听到嘭嘭几声,又强烈地颠簸几下,我睁开眼睛,才发现飞机已安全着陆了。杨宝仲问我:“你是不是害怕了?没有事,死不了!操,命大,就我们这帮人还能死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但衬衣已经湿透了。我看他时,他的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嘴倒是挺硬,一副倒驴不倒架的样子。当时我暗暗地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坐飞机了。 然而,在其位就得谋其政,所谓为人不当差,当差不自在,身不由己啊。对我来说,发这种誓有什么用?尽是给自己的嘴过瘾,飞机还得照坐不误,可每次坐飞机我都是浑身的不舒服。 这又是两天一宿没有合眼了,头昏沉沉的。我送走了官先生之后,赶紧脱下外衣,迫不及待地躺在了床上,无论如何也要抽空好好睡他一觉,然而却心事重重辗转不已。 无奈,我只好爬了起来,拿起一本从中国带来的世界知识地图册,翻到介绍巴西的那一页,边看边琢磨着,还用手比划着巴西海域大陆架的距离。 这时,张玉扬和李振业处长敲门进来。张玉扬处长说:“张总,你看怎么办,官司直先生拿出4600美元的单据,说是在巴西为我们办入渔许可证的差旅费用,让我们报销。”说着,他拿出一叠子单据,“这还不说,又和我们要15000美元,说是按照中国的标准收取的住宿费和在巴西的交通费用,还说,住宿费的差价部分由奥达曼先生解决。我说嘛,这些外籍华人就是借机敲竹杠子,我想向他交涉一下。” “好,但你要注意方法,想怎么交涉?”我皱着眉头。 “一是让他想办法把费用降下来,还应该向我们出具所有费用明细;二是为了节省费用,除了你以外,我们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张总,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样不行,住宿费用省不了几个钱,再说,住宿的差价部分让奥达曼先生付,用不着客气。”回过头来我问李振业:“这4600美元的差旅费用是否应该付给官司直先生?” “如果,按照原来的商定,我们委托官司直先生作为办理入渔许可证的代理人,应该付给人家这笔费用。”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说:“可是,付给入渔许可证费用的条件和方式我们还没有谈呢。” 我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使劲地向后仰了仰,闭着眼睛又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算了,不和他们计较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全部付给他们。”停了一会儿我又对李振业处长说:“肖孝斌先生这一段时间也为我们做了不少的事情,你曾经承诺他一个月1000美元的顾问费,虽然项目还没有进行,也没有和他个人签什么合同,但我们说话要算数,给他2000美元作为前一段时间的联系、电话、传真、翻译等工作的费用。” “可是,张总,我们出国的费用都是一定的,我们哪来那么多的钱那!”张玉扬非常着急的样子。 我也楞了一下,接着说:“这样吧,玉扬,你去把我们在远洋公司借的10000美元的备用金拿着,到时候你就给官先生。不足的部分我想办法,幸好,我还带了一张VISA卡,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振业,你去把官司直和肖孝斌先生叫来,咱们一起和他们谈谈。” 很快,官司直和肖孝斌先生都来了,我分别热情地握着他们的手说:“怎么样,老肖、老官,两位老兄,没有睡一会儿?辛苦了你们了,谢谢啦。”我改变了对他俩的称呼,一边嬉笑着一边拉着他们俩坐在了沙发上。 我们寒暄了一会儿,我拿出一条中华牌香烟,递给了肖孝斌先生说:“老官,你可别嫉妒啊,这是我们抽烟人的口福。老肖,我知道你喜欢这种烟。嗳,是不是少了一点,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万里捎鹅毛,你可别不当回事啊。” “呵,张先生,你可真是心细啊,我经常托人在中国给我捎这种烟,呵,还是软包的,真是太好了。”他很快地拆开,拿出一包,抽出几支分给大家。 “老官,关于你在巴西为我们申请入渔许可证的费用4600美元,还有需要我们支付15000美元住宿和巴西国内机票的费用,我这个人就会算整帐,不会算细帐。这样吧,4600美元按5000美元算,再加上15000美元,共20000美元是不是?这没有问题。” 我转过头来递给肖孝斌先生一杯茶水说:“还有你,老肖,非常感谢你老弟为我们所做的工作,虽然项目还没有进行,同你的聘用合同还没签,也照样付给你2000美元的小费,所谓小费,就是你别嫌少。日后,可根据你的表现再说啊。我可告诉你老弟,你可小心点,如果表现不好,可别说我挥泪斩马谡,炒你的鱿鱼。”说完,把大家都逗笑了。 “不过,我们带的现金有限,老官,中国的情况你不一定了解。老肖,中国的情况你了解,外汇管制很严,我又不能开空头支票,不过,得麻烦你们帮助我想想办法。”我有意识地扔下一句话,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我有什么办法?那我只好……”官司直先生显然有些很不高兴。 “张先生,没事,没事,中国的情况我了解,先把我们合作的事情办好再说。”肖孝斌先生打断他的话,显得很大器的样子。 “老官,你不够意思,我,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国有企业的大老板,怎么能够为这一点区区小事言而无信呢?我叫你们帮助我想想办法,为的是这个。”说着,我将一张VISA卡递给了官司直先生,说:“官先生,你认识这张卡吗?” 官司直先生接过来,看了一下:“这是VISA卡,全世界可以通用。” “我让你帮助我想想办法,就是用这张卡,在巴西银行或企业划出12000美金,你关心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我笑了笑。 “那还少10000美金呢怎么办?”官司直先生问。 张玉扬处长马上递给他一打一万美元的现金,不冷不热地说:“官先生,我们张老总,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点一点。”说着就点上一支烟抽着。 “好,好,不用点了。”他笑着说。 “不行,你点点。我发现你这老弟,对我有点不信任。我可告诉你,这一张VISA卡,我就交给你了,你看我对你信任不信任?不过,能不能在巴西取出钱来,那可就不是我的事了,我也就不管了。”我拍着他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说。 “哪里,哪里。好,我想想办法,不过,用这个VISA卡,我还得拿不少的税金呢。” 看来,他还真是一丝不苟。 “你算算看,你需要拿多少税金钱?”我问。 他很认真地说“大约600美金。” “好了,那你就划出12600美元。”我手一挥,显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肖孝斌先生在一旁笑着。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许可证费用的问题,我想个别和你谈谈。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一直在问卡布里奥局长,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你来,这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官先生还想说下去。 “好了,官先生,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卡布里奥局长和奥达曼先生、候补议员罗宾逊先生恐怕都到DSMAB 巴西烤肉店了。关于许可证费用的问题,有的是时间谈,我们走吧。”肖孝斌先生有点着急了。 这样,我们就匆匆忙忙打着巴士,赶到了DSMAB 巴西烤肉店。 卡布里奥先生、奥达曼先生、候补议员罗宾逊先生早已站在烤肉店门口迎候,卡布里奥先生看见我,在老远的地方笑着张开双臂,很快地走到我的面前,我也张开双臂,脸贴着脸紧紧地拥抱着,都不断用手拍着对方的后背,亲切地问候着。 我第一次这样用情地和一个外国高级官员拥抱着,在对方热情的感染下,大有吉星高照的感觉。 我知道,这拥抱的背后,意味着我们都将面临着是一场智慧与真诚、迂回与理解、意志与谋略、顽强与艺术、壁垒与融合的洗礼。我相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在不久的最后几天里,都会以各得其所的姿态和各自不同的满足,会再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到那时,没有胜败之分,我们都是胜利者,彼此将凭借所凝聚的信任和希望而大展宏图。 早已是饥肠辘辘的我,实在是无暇欣赏和光顾饭店的那些奇丽眩目的奢华热闹场面,更无心去聆听那靡靡的音乐,还有那妖艳妩媚的巴西歌女唧哩哇啦的歌声。 刚坐下来,我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就向卡布里奥先生摆了摆手说:“中国有句俗话叫‘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老朋友啦’。我们都是熟人了,不要客套了,快吃吧,我们饿得都有点发昏了。” “OK”, 卡布里奥先生和奥达曼先生笑着挥了挥手,我们都奔向了那由精美大理石做成的、摆放着琳琅满目、各式菜肴的大圆台上。我饥不择食地夹满了盘子,回到座位上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有几位男士穿着非常讲究的巴西古典服装,拿着明晃晃的大长刀片,轮流提着用白钢钎穿起的几大块烤牛肉,向我们比划着。我也胡乱地指了指,便有几片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烤肉被削到了我的盘子里,有的嚼也嚼不烂,也就闭着眼睛使劲地吞了下去。有时,噎得我喘不上气,眼泪都快要憋出来了。 难怪妻子说,走到哪里也饿不死我,这才恍然大悟,她早就把我看透了。 觉得吃的差不多了,我看见卡布里奥先生用小刀,把烤好的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又用叉子把一小块一小块的烤牛肉送到了嘴里,不停地吃着,吃得并不慢,还挺有滋味的。 我对肖孝斌先生说:“嗳,老肖,你告诉他们,给我的烤牛肉要烤得熟一点,别老是血糊淋垃的。” 我这才学着卡布里奥先生用小刀,把烤熟的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吃着。我发觉,还是带血的烤牛肉显得嫩一些,味道也好一些,只是需要点勇气。不过,饥不择食,可也就罢了。 这时候,大家的话才慢慢地多了起来,卡布里奥先生望着我边吃边说:“张先生,你喜欢巴西烤牛肉吗?” “不知道,反正我是稀里糊涂地吃了不少。”大家笑着,我又说:“嗳,卡布里奥先生,你觉得中国的饭菜怎么样?” 他高兴地举起胳膊,伸出大拇指:“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我真想在中国找一个相好的姑娘,不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在笑着。 他似乎很得意的样子,用大拇指比划着。“明天,我们到首都巴西利亚,你们将会听到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即将担任农业部部长。而这位候补参议员罗宾逊先生将接替苏阿苏纳先生的参议员这个职务,这对我们的合作将是十分有利的。” “NO,NO。”奥达曼先生摇摇头,打断他的话,拿出一张报纸递给卡布里奥先生看。 我的心里紧缩了一下,忙问:“卡布里奥先生,会有变化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是息息相关,非常重要,显然,我也进入他们的角色了。 “谢谢你,张先生,请你放心。只是有传闻,说是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有可能担任统一执行部部长,无论担任哪一个部长,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说着,他就和奥达曼先生在说着什么,好像有什么问题似的。 “老肖,你把报纸拿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我用脚勾了一下肖孝斌先生。 肖孝斌先生赶紧走了过去,拿起报纸站在那儿看着。一会儿,肖孝斌先生坐在了我的旁边指着报纸对我说:“没有事,这一张照片就是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那一小块是说他有可能担任统一执行部部长。这一小块是反对派攻击他的话,说是他利用了参议院监察委员会主席的职务,摆平了总统手下一位亲信、总统的秘书长瓦里斯帝先生涉嫌贪污一案。作为交换条件,总统才任命参议员苏阿苏纳先生为农业部或者统一执行部部长。” 他指着报纸又说:“这一小块讲的是,如果他当上了统一执行部部长的话,他将拨款12亿巴币给他家乡的那个州。报纸上经常地乱七八糟的,信不得。巴西的报纸和中国的可不一样,经常的连总统都被骂得狗血喷头,丑闻不断。” 我笑着放心地点了点头:“老肖,明天早上坐飞机到巴西利亚,你和我坐在一块,咱哥俩好好唠一唠,你得多给我介绍一些情况。我看得出来,卡布里奥先生是很有诚意的,我有能力满足我们双方的要求,把我们的合作搞成。” “好,这我知道。张总,我也看得出来,卡布里奥先生对你的印象非常好,也很信任你,没有问题。一旦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告诉你。好在,我对中国的事情是了解的,中国有些事情,他们不一定能够理解,我会帮助你的。” 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谢谢你,老肖。”我由衷地说。 接着我又对卡布里奥先生说:“官司直先生已经告诉我在巴西利亚活动的安排意见,不过,在首都巴西利亚3天的时间很紧张,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安排我们去拜会一下中国大使馆,我们的合作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谢谢你的提醒,这没有问题。”卡布里奥先生点点头,把他跟前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也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怎么样,喝也喝足了,吃也吃饱了,我们结束吧。” 狼吞虎咽似地把肚子里装满了东西,这时,我才感觉到实在是太困了,不时地在打盹。我不知道是怎么上的车,随后便在车上呼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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